题记-
每个星期四,都是魔鬼的节日,
每个星期四,都是老孟的末日。
周四恐惧症在上学期被称作周二恐惧症,不仅因为这一天的上午有慢慢的四节课,这对于哪怕上班时间也习惯偷偷懒的我来说,首先是体力上的挑战;其次,周一也是四节课,但是节奏紧张有序,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过,虽然教学法的老师经常敬业奋战到12点,说实话我很少看表,总是在下课的时候才顿悟——我饿了。到这里,我不得不点出正题了,周四早上那要命的四节课:两节口译,两节翻译。
奇怪系里面怎么如此钟意把这两节同叫什么译的课放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两节课的老师都叫什么伟?anyway,结果是上学期祸害了周二,这学期祸害了周四。
口译老师出了名的严厉,据说她同时也恐怖着本科的学生。巴黎翻译学院的正牌学位以及多年积累的实战口译经验,再加上她嘴里时不时不经意的蹦出来的她做过翻译的“各坛明星”经常让我们羡慕的目光呆滞、舔嘴抹舌。她小小的身躯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不仅因为这些光环,更因为她的火气。第一学期开始的时候,我们被她贬的一无是处——“连听力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口译!”“听都没听懂,你们记什么笔记!”;这学期战略重点由法译汉转移到了汉译法,我们微小的进步还没有来得及表扬就被新一轮的轰炸淹没了——“你们都研究生了,怎么语言积累还这么差劲!”“重做你的句子,不要给我说中式法语!”。曾经有一节课,刚开始叫第一个同学翻译的时候,那个一贯表现还不错的倒霉孩子每说一句话都会被叫停挨批,折磨之惨不忍睹状让人怀疑她老师受了什么刺激。
今天早上快8点了,口译老师还没有来,大家纷纷侥幸猜测是不是老师有事儿不来了,这个想法被否定了以后也有人继续提出假设:是不是她出车祸了(此老师开车上班)。话一出口,立即招致大家正义的反对!——千万不要,那她的心情岂不是会很遭,我们还不倒霉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总结,每次口译课,倒霉的总是第一个和最后一个被叫起来翻译的人。人之常情嘛,大早上起来大家还都在浑浑噩噩的状态里;而快到下课的时候,大家又都累了嘛,怎么老师就从来没有注意一下这个客观规律呢!口译课上,曾经有一个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的人冲出去呕吐。我也经常在口译课上觉得胸闷、气短、头晕,听不懂又担心被叫起来的时候,居然经常会被自己心跳声干扰了理解,恶性循环。事后想想这样也好,可以更早的让我们适应将来口译现场的紧张气氛。可惜呀可惜,老师今天被我们的“无知”给郁闷的无奈了,她甩了一句“你们根本不具备做口译的条件”给我们然后宣布下课,如此看来,我们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到现场了,心悸的毛病应该在本学期末就可以不药而愈了。
如果说口译课让人紧张的要死,那么第二名由同叫什么伟的老师教授的什么译的课堪称无聊的要死。每次上课前,老师都会眼神不聚焦的就某些不着边际的话题闲扯半个来小时,什么我老公在德国的时候给一个漂亮的姑娘拍过照片,很美;后来她失恋了,变丑了。你们千万不要失恋!什么别去办健身年卡,你用不完的……讲台上面的人自得其乐,讲台下面一共14个人目光呆滞者、闲话家常者、埋头他事者,反正除了听她白活的干什么的都有。闲谈之后,进入翻译正题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了。这里需要区别一下:口译课上的那种是让人喘不过来气儿的寂静,因为没有把握不敢开口;而翻译课则是那种无聊的沉默,没有人愿意参与其中。每当这个时候,老师也总会善解人意地说“好吧,那我们翻过来看看答案是怎么说的吧。”评论总比发言要容易,教室里这个时候就会有点人气儿,不然隔壁教师学妹读书的声音总会先于老师的声音响亮的传进我们的耳朵。
与我们在口译课上遭受的待遇截然相反,翻译老师对我们总是不乏赞扬之词:你们将来是最棒的!一场翻译下来就几千块进账了。我跟你说,咱们学校的学生出去都是收到欢迎的,不用担心找不到工作云云,让人感觉金光大道已经铺好,就等我去踩了似的。
每到二译日,我们总是在金光大道和无间地狱的往返之间迷失自我,经过一个星期的休整和重建,再继续接受二伟的轮番轰炸!我也即将在这样周而复始的轮回中结束研一的生活了。